20年前的贾樟柯,为我们撕开了中国的真实
三孚山娱谱 公共场所 8.4分 2022-05-12 11:18:13

在刚刚过去的2000年,全球沉浸在千禧年的幸运与跨越之中;科技精英们在为“Y2K”计算机2000年问题,也就是俗称的“千年虫”迎刃而解欢呼时候;时为地下导演的贾樟柯,拎起他的摄像机,将镜头对准了汾阳之外的塞北重镇——大同。

 

在这个中原与草原文明的交汇之地,有北魏时期的历史古迹——云冈石窟,也有工业时代的动力之源,大量的煤炭与应运而生矿区。在这里,他用略显稚嫩的镜头聚焦了,跨越千年进入新时代的,普通众生的日常。

 

在这个32分钟的短片里,贾樟柯将叙事空间对准大同郊区一个小小的火车站,矿区通往城市的长途/短途乘车点,驶入城市的汽车大巴的内部。以及在城市汽车站周围,小小的一个由汽车大巴改造的“汽车餐厅”,最后以外面是台球厅,里面是老年舞厅/电影院的双重城市娱乐场所。

 影片中的空间影像,全部使用固定的空间(连接矿区和城区的公共汽车,内部也是相对固定的空间)。随着镜头横向游走,我们看到这不同空间中相似的人群,他们有的与时俱进,成为先富起来的一批人,有的停滞不前,依旧蹉跎度日,跟不上时代向前的滚滚洪流。

 

在这些空间中,贾樟柯和他的御用摄影师余力为,将他们的镜头对准这个城市不同的真实的平凡个体和群像。

 

他们中有穿着绿色军大衣,骑着摩托车戴着大头盔,深夜在小站迎接在外打工的老婆归来的农民;有头戴深蓝色红军帽和黑框眼镜,在矿区车站等候上车,一直拉不上拉链的老者。(这一镜头在其故乡三部曲《任逍遥》中也相同映照,一个骑着摩托车一直熄火,最终爬上河滩的青年人);也有在矿区生活的年轻人,他们约略抓住流行之风,身穿皮夹克头顶“玉米烫”的时尚,让他们在这个区域很时尚。还有在城区电影院/老年舞厅门口无所事事的待业者,打台球是他们的消磨时光和青春的最大娱乐。

第一幕的火车小站,在这个与外界对接的窗口,进入我记忆深处的是打工人。白色的塑料化肥袋,里面装着鼓鼓囊囊的铺盖卷,包裹着在外打工的辛苦与收获,或许她是深圳地下工厂的裁切工,或许是去新疆摘了2个月棉花的临时工,或是在东北农村随时令而动,勤恳更重的农人。影片没有交代,也不得而知。这个看上去大约40多岁的农村妇女,在与深夜焦虑的丈夫汇合后,没有相逢的喜悦,也没有多余的话语,一起相携转身而去。

 第二幕是矿区公共汽车站的等待,让我们看到了公共空间与人的连接,流动是这里的主体,等待则退而次之。这里面有即将去大城市开眼界的孩子,也有去大城市求学的青涩学生,还有去往城市不同行业的打工人。镜头始终在他们的脸上,摄影机对人的注视让我们看到了生命的真实,也让我们看到了流动的记忆。

 第三幕则是变革,在有着台球案子与售票口的舞厅(或电影院)门口,时代的改变在这里混乱杂糅。身坐轮椅带着墨镜的老者,与毛时代的印记相伴,台球桌子四周的年轻人则在第三代领导人的条幅与张也《走进新时代》的歌曲中徘徊,时代的变奏曲映照不进日常的生活。

 

从等待到流动再到变革。从贾樟柯的影像,让我们看到了关于城市和人的记忆。在全球化与变革持续的今天,最好的记忆,大抵都是在过去,最好的时代,一直会在未来。再过20年,我们重新回头看,大抵是如此。(文/三孚山人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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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信息

公共场所

时光评分:6.9

公共场所

影片类型:短片

上映地区:法国

上映时间:2003年11月2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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