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命中注定的古堡就像爱情一样命中注定。别多看托斯卡纳的阳光,它会照得人睁不开眼。同样是关于爱情,你侬我侬,却终究撬不开藏满秘密的嘴。
待我彻头彻尾清醒过来,已是影片结尾。镜头若翅膀般排风而上,掠过芬芳的泥土,掠过长长的篱笆墙和马路,掠过聚会的人群,掠过别致的屋顶,掠过大树和山坡,掠过托斯卡纳长满阳光的天空。我把这一幕叫做“竖行的长镜头”,就像刘禹锡的诗,“晴空一鹤排云上,便引诗情到碧霄。”
《托斯卡纳艳阳下》(Under the Tuscan sun),这真是一部很难定义的爱情电影,我兀自觉得很诡异,就像是看见了长大成人的马小军,浑浑噩噩像个孩子。这种诡异不好描述,请允许我引用一段文字,我觉得它把那种气氛感很玄妙地营造出来了。它说,“这时候,你还在托斯卡纳的锡耶纳,那天刚下过雨,你在走廊里仔细地啃完一只苹果,默然地看年轻女佣立在喷泉旁练习接吻。有一只黑色的猫从坎普广场上慢慢走过,惊起了几只白鸽子。你转身去街角的商店买了一大本锡耶纳画派的书,并突然喜欢上一个叫做Simone Martini的画家。”
后来,父亲问起电影里出现的蛇。男人对蛇总是迷恋的,常常纠缠于温润而刺骨的回忆。我便给父亲看《蛇袭航班》,父亲却说,这么多怪蛇,太不真实了。我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《托斯卡纳艳阳下》里的蛇出现在阳光灿烂的午后。女作家Frances Mayes站在扶梯上修剪爬山虎,那条蛇钻出来,溜过窗台侵入卧室。她找人来捉蛇,神色恍然地翻遍了壁炉衣橱床铺,但什么也没有找到,引蛇入室的女人对夜晚的恐惧却开始发芽了,艳阳背后的阴郁面就像爱情的毒刺。这一桥段跟阿莫多瓦的《对她说》中的恐惧是一样的。
在靠近中温暖,在远离时抽泣,生活永远不依不饶地与你作对,过程却美好得让人垂涎,即便只是片刻的回想或者费里尼的半部电影,都已让人满足得一塌糊涂了,更何况我们还有信仰,就像传说里讲的:在能坐火车旅行之前,人们就在阿尔卑斯山上修建了铁路,因为人们相信终有一天会有火车的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