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权的意象,除却其政治的隐喻——与中国类似的意识形态史、深重的民族文化史,将不同地域、不同时代的观众纳入其中;还可显现为纯然的心理学关系——在不断的冲突对抗中体现的强烈的血缘依赖。当“父权”长期缺失,却又突如其来的回归时,父子之间会发生怎样的故事?《回归》为我们呈现了一场剧烈的接纳与排斥过程。“父权”的强势专横与长期缺乏教束的自由散漫(人类文明与原始脾性,秩序与自由两种意志不断冲突、发展的哲学性矛盾);叛逆与顽劣;微妙的依赖互动……最终,短暂的,蒙昧而苦涩的释爱之旅以悲剧收场,转瞬即逝的父权意象,如白日残梦,在少年心路留下一道深刻却难以触及的伤痕。影片不但刻意为“父权”留下许多神秘的空白,将观者始终固定在儿子的视角,使之形式上呈现一种略带黑色的寓言叙事,更巧妙地设置了性格相异的两种“父权接纳体”(安德烈和伊凡),为影片带来了更为广泛的含义。俄罗斯电影的诗意沉稳,画面简练影调晦涩,则一如既往地直击人心。




